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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:我的爱从未卑微过

来源:未知

起先是看的徐静蕾的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电影,惊奇于它是改编自茨威格的小说,所以便去通读了一遍小说。我整个的一生,我的一生一直是属于你的,而你对我的一生却始终一无所知。       图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暗恋是爱情中的哑剧,一个人的独角戏。青春少年时的暗恋更是一生中珍贵的回忆,而其中的欣喜,煎熬,冷暖,便只有自己知道了。 而暗恋的初始,可能源于那个人的一颦一笑,一举一动,一张笔记,一个手势…………等等。 一如《春风十里不如你》的小红喜欢上秋水的那一刻,可能便是在操场上,秋水乖乖的朗诵出舒婷的《致橡树》。我如果爱你,绝不像攀岩的凌霄花,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……当时看到这个场景,我也特别心动。心想着,要是有一个男生能够在我面前朗诵出这首诗歌,我可能也会喜欢上他。 喜欢上一个人有时候就是那么简单。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中的她喜欢上Q先生时,她都没有见过他。 她性格孤僻,家境落寞不受人重视,而新搬来的Q先生家的上等男仆却“甚至对我这个小毛丫头,他也总是态度和蔼,神情严肃”而先生对她更是用“眼神温暖,柔和,深情,甚至是爱抚的态度”对待她。而且先生拥有那么多漂亮的书,这些书先生都读过,他还懂那么多文字,那么有钱,那么有学问。而“我自己只有十几本书,价格又很便宜,都是用破烂的硬纸做的封面,这些书我爱若至宝,读了又读”。所以,一颗少女的心就这样被轻易打动,沉迷于暗恋中无法自拔,用尽此生的力量。这种感情中夹杂有崇拜,羡慕,……等等复杂的情绪。 少女情怀总是诗,确实是这样。她当时年少,一点经验也没有,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,更加没有别人的提点和指示,就这样懵懵懂懂的掉入了命运的深渊。她将自己的一颗心放注在Q先生的身上,她说自己是为他而生,因他的存在,生命才有意义。 她会在家门上的钥匙洞里窥探他的一举一动,看见他的身影时,她会激动的从床上跳起。她会想着法的接近他住的房子,仅仅是想去看看他住的地方,感受他的气息。她借着帮助先生的仆人收被子,进入到他的房间,看到了他屋子里的装饰,书桌上的摆件……还有那个空的蓝色花瓶。她激动,欣喜,觉得自己能够靠近他了。她的校服裙子上有一个大补丁,因为害怕被先生看见,每一次出门,她都用书包紧紧的遮住,然后极速的跑到外面去。瞧瞧,这种举动,是不是像极了你,我,他。 当然,先生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邻居小姑娘,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少妖艳迷人的女人。多少次,她在冰冷的台阶上,等着他从外面回来。多少次,她躺在冰冷的台阶上,望着他房间里暖暖的灯光,听着他们之间的调戏情话……而她只能独自一人疗伤。 因为母亲改嫁的缘故,她们搬走了。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,她晕了过去,无法接受。可又能怎么样呢?但是她没有一时一刻忘记过他,她时刻记着那个城市,那间房子,她情感的归宿。 她说:“在我爱上你之前,世界的某一部分,是黑暗的,潮湿的,平庸无趣的。而在我见到你之后,那些阴暗的部分突然被照亮了。”他恐怕是她此生唯一的一点欢愉吧,即使,他从未注意过她,他从不记得她。 “在我爱上你之前,某一条街道,某一处地方对我而言都没有意义,因为我不住在那里,平日不会经过那里,我的朋友没有谁与那里有关联。但如今它们让我想起你。这个城市的地图,因为你,变的不一样了”基于这样的想法,她时隔6年后再次回到维也纳,回到了曾今的家门前,就在此刻,她遇见了他。而他也在看着她,没错,是正在看着她!他终于休注意到她了,她欣喜若狂。 两人对视的那一刻,她说“这种目光从前第一次把我唤醒,使我一下子从孩子变成女人,变成了恋人”。受着一股力量的驱使,她跟着他来到他的房间里,来到她曾经朝思暮想的地方,和他三夜温存。 她将所有的情感隐藏起来,仿佛两个人从不相识,(其实对先生来说,她就是陌生人)不谈爱,只言性。她将初恋,初吻,初夜,女人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在这一夜通通的,毫无保留的赠与他。 温存过后,早晨的阳光倾泻到房间里,温暖,暧昧。她期盼着他能够记起她,认出她就是那个邻居小姑娘。可是他没有,而且,他要走了。她没有挽留,她知道自己留不住,就这样,两个人再次消失在人海中。 虽然他没有记起她,可是他却给了她一份牵挂,纪念,没错,她怀孕了。在给他的信中,她这样写到“亲爱的,这孩子是我的爱情和你挥霍的柔情的结晶。相信我,你知道的一个快死的人是不会说谎的。自从和你亲密过后,我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变的神圣了。我不会将它再赠与另一个男人。其他人不过是我生命中的过客,而你才是我的一切。” 为了孩子的诞生,她也经历了种种苦难,尤其是生产时所住的医院。那所医院仿佛就是地狱的化身,肮脏,气味难闻,人们都丑陋不堪,所谓的医生也残酷无比…………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呢?因为她没有钱。 对,她没有想过问他要钱,虽然她知道他会给她钱的,因为那是他的孩子。但她不想用孩子约束他,他可以始终是自由的,快乐的,放荡不羁的。也许,不是孩子死了,自己也在死亡的边缘徘徊,否则她也不会写信告诉Q先生的。 她自己一人时,怎样的生活都是无所谓的。可是有了孩子,便不一样了。她将孩子当做先生的化身,心想着“你终于能够陪伴我了”。为此,她为了给孩子良好的教育,衣食无忧的环境,为了让孩子某一天能够进入到Q先生的圈子里,她委身他人。 在信中她写到: “我没有成为街头的妓女,可是我卖身了。我和一些有钱的男人交往,起初是我主动找他们,后来他们都迷上了我,常来找我。你是否注意到,我长得很漂亮。每一个和我发生关系的男人都喜欢我,他们都很依恋我、爱我。亲爱的,只有你是个例外。我告诉你我在卖身,你会为此瞧不起我吗?我知道你不会看不起我的。我知道,你明白一切,你知道我是为了你,为了另一个你——我们的孩子,才这样做的。在那间产科病房里,我体会到了贫穷的可怕。我知道,穷人在这个世界上总是受人欺负的。我绝不愿意让你这个漂亮的孩子过着底层人的生活,不想让他在垃圾堆里生活,不想让他在破败的小屋里成长。我不愿他娇嫩的嘴唇说出粗俗的话来,不能让他白嫩的身体去穿穷人家那种发了霉的皱衣服。你的孩子该享受受人间的一切财富,他该获得一切,他该和你一样快乐,进入你所在的生活圈子里。我的爱人,我因为这样而选择了卖身。我并不认为这是多大的牺牲。在我看来,那些名誉和耻辱不过是些空洞的概念。我的身体只属于你,既然你不爱我,我如何使用这个身体都是无所谓的。对于男人的爱抚,甚至是最深层的激情,我全然没有兴致,虽然我对其中的人怀有敬意,可他们无法得到我的爱情。”就这样,她抚育着孩子,一日一日。她没有放弃过想他,她相信终有一天,他还会再次召见她,无论如何她都会奔跑着来到他的身边。她说“我相信,哪怕自己死了,你呼唤我时,我依旧能从躺尸床上站起来,跟着你走。” 这一天到来了……那天,在剧院里,他们再次相遇。此时她一改往日青涩,举手投足间女人的魅力尽数体现。他还是那样的潇洒,处处留情。她抛弃男友,再次来到他的家中。这一次,两人之间的性欲更加无处安放,天雷勾地火,不可收拾。 激情褪去,她再次祈求他能够记起她,可是她还是失望了。天亮了,她裹紧大衣,急切的出门,害怕遇见他的仆人,害怕被人看见。可是好巧不巧,她碰见了仆人约翰,一瞬间的对视,他记起了她就是那位邻居小姑娘。看吧,多么可笑!她心心念念的人,从来都能有注意过她啊…… 她写到: 他看到我过来,胆怯地跳到了一旁,帮我拉开通向走廊的门,让我出去,你听见这秒发生的事情了吗?我带着泪水的双眼看着那个老仆,一刹那间,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。就是这一秒钟,你有没有听见?在这一瞬间里,老仆认出了我,他可是只在童年时代见过我,这么多年都没看见过了。为此,我恨不得跪倒在他面前,吻着他的手,表达我的感谢之情。可我没有这么做,只是把你给我的钱从暖手筒里拿了出来,塞在了那个老仆的手里。他显得有点紧张,哆嗦着身体,惊慌地抬起头来看着我。在这一秒里,他对我的了解,比你这辈子都要多。除了你之外,每个人都对我好,宠爱着我,你却把我忘得一干二净,你从未记起过我。那一刻,她痛苦极了,她发誓要永远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。 可是,上天竟然从来没有怜悯过她,她唯一的寄托——他们的孩子死了。她绝望了,疯狂了,迷惘了,生无可恋了。 孩子死后,她实在痛苦极了!她选择写下写封信,没有可是却没有书写下她的姓名,她不是奢望他一定能够记起她,她只想他知道,有个人用一生去爱过他。仅此而已! 也许他能记起她,也许不会,但结果真的不重要了。 这个女人的爱从不卑微,相反,她爱的决绝,猛烈。一如张爱玲对于胡兰成,即使张爱玲清冷,孤傲,天性使然,可是在遇见胡兰成后依旧是“见了他,我变得很低很低,低到尘埃里,但我的内心是欢喜的,从尘埃里开出花开”。 张爱玲得知他另有新欢时,没有吵闹,怒骂,只是给了他一封诀别信“我已经不喜欢你了,你是早已经不喜欢我了。这次的决心,是我经过一年半长时间考虑的。彼惟时以小吉故,不欲增加你的困难。你不要来寻我,即或写信来,我亦是不看的了”。 信里话语决绝如此,可是割舍与胡兰成的这段感情,张爱玲更是心如刀割似的。可是,依旧转身,优雅的离去。 这个陌生女人不会这样做,那种沉浸其中的痛苦,她一直饱受,而且甘之如饴。她从来都是一枝白玫瑰,寂静中相爱,孤凌中落败。 一个将死之人,她别无祈求。她既不要求别人的爱,也不要求同情和慰藉。她只是想忠于自己的感情,那么她的爱情也算是圆满了。每个人都有自己表达爱情的方式,而女子选择这种极具勇气的方式。 她穷尽一生,只是想感受爱情,忠于爱情,包括弥留之际的这封信也是她表达爱情的最后手段,这样做,她能够获得一份踏实。所以,她说:“请你相信我说的一切,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请求”。为了爱情,没有结果的恋爱女子穷其所有,但是她的自尊在这场爱情的较量中自始至终都得到了捍卫,她的爱从不卑微! 世间的人做到这样的绝对微乎其微,我们每个人,在得不到爱情时,总是会潇洒的转身,踏上下一段旅途,邂逅下一个人,欣赏更美的风景。这样很好,莫要为了一份不可能的感情蹉跎。可是正因如此,这个陌生女人的爱情才会如此的珍贵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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